江海大學,正門外的林蔭道。 💬
「明天中午,我會把證據寄到全集團每個人的信箱。」 💬
林凡的聲音不大,卻像是一柄重錘,狠狠砸在每一個人的心頭。明明語調平淡得近乎漫不經心,卻讓在場數百名圍觀的師生,只覺得後頸的寒毛一根根倒豎而起。 💬
沒有人敢接話,甚至沒有人敢大聲呼吸。 💬
直到那兩個身影徹底消失在轉角的梧桐樹影之後,凝固的空氣才重新開始流動,壓抑的議論聲像是決堤的洪水般轟然炸開。 💬
「我的天……王龍居然……尿褲子了?」 💬
「那個泰國人真的死了?我剛剛好像看到他七孔流血,那個黑木頭娃娃直接燒成灰了!」 💬
「林凡到底是什麼人啊?王家可是省城的王家啊!他怎麼敢……」 💬
癱在地上的王龍面色慘白如紙,雙腿間那片深色的濕痕在初秋的陽光下格外刺眼,騷臭味混雜著那具降頭師屍體上散發出的焦糊味,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兩個跟來的保鏢這才如夢初醒,連滾帶爬地衝上去,也不敢去碰那具詭異的屍體,只是架起自家少爺,連那幾輛價值數百萬的豪車都顧不上了,踉踉蹌蹌地往反方向逃去,背影狼狽得像是一條喪家之犬。 💬
沒有人去攔他們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還停留在林凡離開的方向,充滿了敬畏與驚駭。 💬
而此刻,被那道目光的主人牽著手的夏芷晴,卻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從胸口跳出來了。 💬
林凡的手掌很溫暖,乾燥而有力,指腹帶著薄薄的繭,緊緊包裹著她有些冰涼的小手。他的步伐不快不慢,沉穩得像是一座移動的山嶽,讓她那顆因為王龍的羞辱與降頭師的邪術而一路懸在半空、惶惶不安的心,竟一點點地落回了實處。 💬
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,斑駁地灑在兩人的身上。微風吹過,帶起她柔順的長髮,也帶來林凡身上那股若有似無的、乾淨清冽的氣息,像是雨後山林裡的松針香氣。 💬
夏芷晴偷偷抬起眼,望向身側那張俊逸得近乎完美的側臉。逆光中,他的輪廓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,方才在校門口那如同神魔般冷酷無情、彈指間便讓一名兇名赫赫的降頭師暴斃的模樣彷彿只是錯覺。此刻的他,眼眸低垂,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,唇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溫和笑意。 💬
「林凡……」她忍不住輕輕喚了一聲,聲音細若蚊蚋,還帶著一絲未散的顫抖。 💬
「嗯?」林凡側過頭看她,腳步也隨之放得更慢了一些。 💬
「你……你剛剛說的那個證據……真的要寄到他們集團每個人的信箱嗎?」夏芷晴咬了咬下唇,水潤的杏眼裡滿是擔憂,「王家在省城的勢力很大,他們的集團旗下有好幾家上市公司,如果真的鬧大了,會不會……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?」 💬
她雖然不懂武道界與修真界的那些打打殺殺,但在江海大學這樣的頂尖學府裡耳濡目染,也明白像王家那種橫跨黑白兩道的省城豪門,絕對不是單純用「有錢」兩個字可以形容的。那背後牽扯的政商關係網、人脈、甚至是武道供奉,都是一張足以讓普通人窒息的巨網。 💬
林凡看著她那副明明自己剛剛才被嚇得小臉煞白,卻還在第一時間為他擔心的模樣,心頭不由得一軟。 💬
這個傻女孩。 💬
從他還是那個被所有人嘲笑的江海林家棄少、被趙家當眾退婚羞辱的「廢物」時起,就只有她,願意在全班的譏笑聲中站出來,遞給他一張乾淨的面紙,輕聲說一句「別難過」。這份善意,他記了兩輩子。 💬
上一世,他身為九域仙帝,見慣了爾虞我詐與背叛,為了一株仙草、一部經文,親兄弟反目、道侶相殘之事比比皆是。反而是這種在微末之時不摻任何雜質的溫柔,最是珍貴,也最讓他想要用盡全力去守護。 💬
「麻煩?」林凡輕笑了一聲,笑聲裡帶著一絲淡淡的不屑,卻又奇異地讓人感到安心,「從他們把主意打到翠微山、把那種下三濫的藥用在陳老身上,又派降頭師來學校門口堵妳的那一刻起,麻煩就已經不是我的了,是他們的。」 💬
他頓了頓,握著夏芷晴的手又緊了幾分,指尖的溫度透過肌膚,一點點驅散她指尖的涼意。 💬
「放心吧,芷晴。這件事,妳不用操心。我既然說了明天中午,就一定會讓整個王氏集團,從上到下的每一個員工、每一個股東,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們家少爺和那個叫陳默的經理,到底幹了些什麼好事。」 💬
他的語氣依舊溫和,但話語裡的那份斬釘截鐵,卻讓夏芷晴毫不懷疑他話語的重量。那是一種久居上位、言出法隨的自信,彷彿他說出的每一個字,都會化為現實的法則。 💬
夏芷晴怔怔地看著他,最終乖巧地點了點頭,不再多問。只是那隻被他牽著的手,也悄悄地、更用力地回握了回去。 💬
兩人沒有再回教室。林凡直接牽著夏芷晴,坐上了停在校外巷口的那輛低調的黑色休旅車。駕駛座上,黑寡婦蘇艷早已等候多時。她今天穿著一身剪裁俐落的黑色套裝,波浪長髮盤起,露出一截白皙優雅的脖頸,紅唇如火,眼波流轉間卻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。 💬
看到林凡與夏芷晴上車,她立刻恭敬地低下頭。 💬
「林先生,夏小姐。」 💬
「回雲頂山莊。」林凡淡淡吩咐道,順手替夏芷晴繫好了安全帶。 💬
車子平穩地駛離江海大學,匯入車水馬龍的市區。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,夏芷晴靠在柔軟的椅背上,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終於徹底鬆懈下來,濃濃的疲憊感襲來,眼皮竟有些沉重。林凡側頭看了她一眼,沒有說話,只是悄然運轉起一絲最為溫和的築基靈力,順著兩人相握的手掌,緩緩渡入她的體內。 💬
那股靈力如同溫熱的泉水,瞬間流遍她的四肢百骸。夏芷晴只覺得渾身一暖,原本因為驚嚇而有些發冷的身體重新變得溫暖,連帶著腦海中那些紛亂恐懼的畫面也被一股清涼之意輕輕拂去,整個人像是泡在了溫泉之中,舒服得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,隨後便頭一歪,靠在椅背上沉沉睡去,呼吸均勻而恬靜。 💬
蘇艷透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,眼中閃過一絲艷羨,卻不敢多言。她跟在林凡身邊也有一段時日了,深知這位看似年輕的大學生的手段究竟有多麼恐怖。那可是連化勁宗師都要俯首的築基真人,是隨手就能煉製出讓無數富豪為之瘋狂的美容丹、培元丹的神秘存在。能得到他如此溫柔以待,這個叫夏芷晴的女孩,上輩子究竟是積了多大的福氣。 💬
車內一時間安靜下來,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鳴與夏芷晴輕淺的呼吸聲。林凡的目光落在窗外飛逝的都市霓虹上,眼神卻漸漸變得深邃而冰冷。 💬
築基成功之後,他的神識已經可以外放數百公尺,方圓之內的一草一木、風吹草動,皆逃不過他的感知。方才在校門口,他看似輕描淡寫地以神識碾碎了那名泰國降頭師阿贊頌的識海,實則也將對方臨死前那怨毒而恐懼的意念讀取了七七八八。 💬
這個阿贊頌,不過是王家花了大價錢從東南亞請來的刀子,真正的指使者,的確就是王龍,以及他背後那個對翠微山那塊地虎視眈眈的王氏集團。錄音筆與金流單據上的內容,已經足以將王龍與那個叫陳默的寰宇集團經理送進監獄。但林凡很清楚,對於王家這種層級的豪門而言,法律的制裁永遠是最輕的。 💬
他們真正倚仗的,從來都不是什麼公司章程與法律條文,而是那隱藏在世俗權力背後的——武力。 💬
今日王龍在數百人面前被他嚇得當眾失禁、狼狽逃竄,這對於將面子看得比生命還重的省城豪門而言,無異於一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了整個王家的臉上。按照那些世家大族睚眥必報的性子,絕不可能就此善罷甘休。 💬
「以王家的能量,最遲今晚,省城那邊就會收到消息。」林凡在心中冷靜地推演著,「王龍那個草包添油加醋之下,王家家主必定震怒。為了挽回顏面,他們一定會動用武道層面的力量。江海市的武道協會、依附於他們的幾個小宗門,甚至……可能會請動真正的化勁大宗師。」 💬
化勁大宗師,在地球武道界已經是頂尖的存在,對應著修真體系中的築基期。若是放在他築基之前,或許還會覺得有些棘手,但現在…… 💬
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 💬
在他這位重生仙帝眼中,所謂的大宗師,不過是剛學會走路的嬰兒罷了。領域、真氣外放、罡勁護體,這些在武者眼中神乎其技的手段,在他看來全都是破綻百出的粗陋把戲。他隨手一擊,便可讓其形神俱滅。 💬
他不擔心自己。他擔心的是身邊的人。 💬
夏芷晴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女大生,陳老雖然在商界有些人脈,但面對武者的暗殺同樣脆弱不堪。就連蘇艷這個在地下世界摸爬滾打、心狠手辣的黑寡婦,也不過是暗勁巔峰的實力,在宗師面前連一招都撐不住。 💬
若是王家狗急跳牆,不敢正面找他麻煩,轉而對他身邊的人下手…… 💬
一想到這裡,林凡的眼中便閃過一絲凌厲的殺機。車內的溫度似乎都在這一瞬間下降了幾度,讓駕駛座上的蘇艷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 💬
不行,必須在風雨來臨之前,給他們加上一道保險。 💬
林凡的腦海中,瞬間閃過仙帝記憶庫中無數種護身法器的煉製之法。從最頂級的以星辰精金煉製的本命法寶,到最基礎的以凡玉承載陣法的護身符籙,浩如煙海。但以地球如今這靈氣枯竭的環境,以及他手頭現有的材料而言,最合適的,無疑是那一種—— 💬
「玄玉護心符」。 💬
此符以蘊含靈氣的玉石為基,以修真者的本命真火淬鍊,剔除雜質,再以神識為筆,在玉石內部刻畫下三重微型陣法:一曰「金剛陣」,可自動激發,形成罡氣護罩,抵擋宗師級強者的全力一擊;二曰「清心陣」,可寧心靜神,抵禦邪祟與幻術侵擾,長久佩戴更有溫養神魂之效;三曰「聚靈陣」,可緩慢匯聚天地間稀薄的靈氣,滋養佩戴者的肉身,百病不侵。 💬
三陣合一,雖只是最基礎的一階法器,但在這末法地球上,已足以讓無數武道宗師為之眼紅爭搶。 💬
而他,恰好就有最合適的材料。 💬
前幾日為了佈置翠微山的聚靈大陣,他從那條小型靈脈的伴生礦中,開採回了不少玉石碎片。那些碎片在普通人看來或許只是質地不錯的翡翠原石,但在他眼中,卻是因為常年受靈脈滋養,內部蘊含著一絲絲精純天地元氣的「靈玉」。雖然靈氣含量遠不及仙界的靈石,但在地球上,已是煉製護身玉符的絕佳材料。 💬
想到此處,林凡不再猶豫,對著前排的蘇艷吩咐道:「蘇艷,今晚不論是誰來找我,一律不見。另外,幫我準備一間絕對安靜的靜室,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。」 💬
「是,林先生!」蘇艷心中一凜,立刻應道。 💬
半小時後,雲頂山莊一號別墅。 💬
這棟位於江海市最高處的頂級豪宅,是陳老為了感謝林凡的救命之恩與培元丹而贈予的。別墅依山而建,視野開闊,靈氣相較於市區也更為濃郁一些,是林凡目前在江海市的落腳點。 💬
夏芷晴已經被林凡輕輕抱上了二樓的主臥,安置在那張柔軟的大床上。她似乎真的累壞了,即使在睡夢中,眉頭還微微蹙著,小手下意識地抓著林凡的衣角。林凡花了好一會兒,才溫柔地將她的手放回被窩,替她蓋好薄被,又在床頭留下了一縷安神的靈力,這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來,關上了房門。 💬
一樓的靜室內,燈光柔和。 💬
林凡盤膝坐於蒲團之上,身前擺放著一個古樸的木盒。木盒打開,裡面靜靜地躺著七八塊大小不一、顏色各異的玉石碎片。有的呈現出帝王綠的濃郁色澤,有的則是羊脂白玉般的溫潤,還有的帶著淡淡的紫羅蘭色澤。每一塊都晶瑩剔透,在燈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暈,若是放在外面的珠寶市場上,隨便一塊都價值數十萬乃至上百萬。 💬
但此刻,它們在林凡眼中,只是等待被賦予新生的璞玉。 💬
「就從妳開始吧。」林凡的目光落在一塊約莫半個巴掌大小、通體雪白無瑕的羊脂白玉上。這塊玉的靈氣最為純淨溫和,最適合夏芷晴佩戴。 💬
他深吸一口氣,緩緩閉上雙眼。築基期的神識如同潮水般瀰漫開來,瞬間籠罩了整間靜室。緊接著,一簇淡金色的火焰,憑空在他指尖跳躍而出。 💬
那火焰不過拇指大小,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高溫。靜室內的空氣在火焰出現的瞬間便微微扭曲起來,實木的地板甚至發出了細微的「滋滋」聲。這便是築基真火,是修真者以自身靈力與神魂點燃的本命之火,遠非凡火可比,足以熔金化鐵,淬鍊萬物。 💬
林凡屈指一彈,那簇淡金色的築基真火便穩穩地落在了那塊羊脂白玉之上。 💬
「嗤——」 💬
輕微的聲響中,白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。絲絲縷縷的黑色雜質,如同被逼出的污垢,從玉石內部嫋嫋升起,化為一縷縷刺鼻的黑煙,消散在空氣中。原本就已純淨的白玉,在真火的淬鍊下,變得愈發晶瑩剔透,內部彷彿有液體在流動,溫潤得像是凝固的羊奶。 💬
這個過程看似簡單,實則對神識與靈力的掌控要求極高。溫度稍高一分,玉石便會直接氣化;溫度稍低一分,則無法徹底剔除雜質,影響後續陣法的刻畫。林凡前世身為仙帝,此等基礎煉器之術早已爐火純青,此刻施展起來,舉重若輕,精準得如同最精密的儀器。 💬
約莫十分鐘後,當最後一縷黑煙散去,整塊白玉已經縮小了一圈,卻變得完美無瑕,通體散發著淡淡的月白色光暈,觸手溫涼。 💬
真正的重頭戲,現在才開始。 💬
林凡眼神一凝,指尖的真火悄然熄滅,取而代之的,是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神識之力。他的神識,此刻化作了世間最纖細的刻刀。 💬
「陣起!」 💬
他在心中低喝一聲,神識之筆,毫不猶豫地刺入了白玉的核心。 💬
嗡—— 💬
白玉輕微地震顫起來。林凡的神識在玉石內部飛速遊走,一道道玄奧複雜、充滿了大道韻律的陣紋,開始憑空浮現。 💬
最外層,是防禦力最強的「金剛陣」。無數細密的金色紋路交織成一個繁複的立體符文,如同一個微型的龜甲,散發著堅不可摧的意蘊。 💬
中間一層,是沁人心脾的「清心陣」。淡青色的紋路如同流動的微風與溪水,蜿蜒迴旋,僅僅是看上一眼,便讓人覺得心神安寧,雜念全消。 💬
最核心處,則是那緩緩旋轉的「聚靈陣」。這是一個由無數星點構成的漩渦,雖然微小,卻在不斷地、極其緩慢地牽引著靜室內稀薄的天地元氣,匯入玉石之中。 💬
三重陣法,層層疊加,彼此之間又以一種玄妙的方式相互勾連,形成了一個完美的整體。整個過程,對於神識的消耗極大。即使以林凡築基期的神魂強度,在刻畫到第二枚玉符時,額頭也已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。 💬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。靜室內,除了玉石偶爾發出的輕微嗡鳴,再無其他聲響。 💬
第一枚,成。 💬
第二枚,成。 💬
第三枚……在刻畫到最後一筆時,林凡的手指微微一顫,一塊紫羅蘭色的玉石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輕響,表面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,隨即「啪」的一聲,碎成了數塊,靈氣盡數逸散。 💬
林凡睜開眼,看著那堆碎玉,輕輕搖了搖頭,並未感到可惜。煉器一道,本就有成功率一說,即使是仙帝,也不敢保證百分之百成功。能以地球上這種粗糙的靈玉,一次性煉成三枚,已是極高的成功率了。 💬
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將身前那三枚已然煉成的玉符拿了起來。 💬
三枚玉符,款式各不相同。 💬
第一枚,便是那枚羊脂白玉所化的護身符。此刻它已不再是原先的碎片模樣,而是在真火的塑形下,化作了一枚約莫龍眼大小、呈水滴形的精緻玉墜。通體瑩白,溫潤可人,表面沒有任何多餘的雕飾,只是在最中心處,有一點極其微小的、如同星辰般的金色光點在緩緩流轉,若不細看,根本無法發現。那是三重陣法核心的顯化。 💬
第二枚,是由一塊帝王綠翡翠煉製而成,化作了一枚小巧的平安扣模樣,綠意盎然,生機勃勃。 💬
第三枚,則是由一塊帶著淡淡血絲的紅翡煉製而成,呈現出一枚古樸的指環形態,內斂而沉穩。 💬
林凡將那枚帝王綠的平安扣與血翡指環小心收起,這兩枚,是準備給陳老與蘇艷的。以他們的身份與實力,也足以配得上這等法器。 💬
而後,他的目光,溫柔地落在了那枚羊脂白玉的水滴玉墜上。 💬
他站起身,推開靜室的門,朝著二樓的臥室走去。 💬
夜色已深,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,靜靜地灑在臥室的地板上。夏芷晴依舊在沉睡,只是眉頭已經完全舒展開來,長長的睫毛如同兩把小扇子,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。她的小嘴微微張開,發出均勻的呼吸聲,睡顏恬靜而美好,像是一個不諳世事的睡美人。她身上只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棉質長裙,領口因為睡姿的關係微微敞開,露出一小片精緻的鎖骨與白皙細膩的肌膚,在月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。 💬
林凡放輕腳步,走到床邊坐下,靜靜地凝視了她片刻。 💬
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,夏芷晴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嚶嚀了一聲,小腦袋朝著林凡的方向蹭了蹭。 💬
林凡的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、極其溫柔的笑意。他伸出手,指尖輕輕拂過她柔嫩的臉頰,那細膩的觸感讓他的心頭也跟著一顫。 💬
隨後,他拿起那枚還帶著他體溫的羊脂白玉玉墜,極其珍重地、親手替她戴在了那截雪白纖細的脖頸上。 💬
玉墜貼上肌膚的瞬間,夏芷晴的身體幾不可查地輕顫了一下。那溫涼的觸感讓她從沉睡中緩緩醒來,迷迷糊糊地睜開了那雙還帶著水霧的杏眼。 💬
「唔……林凡?」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時的軟糯與沙啞,像是含著一汪春水。 💬
「吵醒妳了?」林凡輕聲問道,替她將滑落的髮絲撥到耳後。 💬
夏芷晴搖了搖頭,視線下意識地落在自己胸前。那枚在月光下散發著柔和微光的白玉墜子,正安靜地躺在她的鎖骨之間,映襯著她白皙的肌膚,美得驚心動魄。一股溫涼而又奇異安心的感覺,正從玉墜上源源不斷地傳來,讓她那顆還有些迷糊的心,瞬間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暖流所填滿。 💬
「這是……給我的嗎?」她抬起頭,眼中滿是驚喜與不敢置信。 💬
「嗯。」林凡點了點頭,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,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,「芷晴,這枚玉符妳要一直戴在身上,一刻也不要取下來,洗澡睡覺都要戴著。記住了嗎?」 💬
他頓了頓,為了讓她更直觀地理解這枚玉符的珍貴,又補充道:「它可以保護妳。尋常宗師的全力一擊,它至少能為妳擋下三次。而且,它還能讓妳心神安寧,不受噩夢與邪祟的侵擾。」 💬
「宗師……」夏芷晴雖然不懂武道境界的具體劃分,但也曾聽蘇艷提起過,那是武道界中如同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人物,一人便可輕易鎮壓一市的存在。這樣一枚小小的玉墜,竟然能抵擋那種人物的三次全力攻擊? 💬
她的小手下意識地握住了那枚還帶著林凡溫度的玉墜,只覺得入手溫潤,那股溫涼的氣息順著掌心,直抵心底,讓她因為今日驚嚇而殘留的最後一絲不安,也徹底煙消雲散。 💬
一股巨大的感動與酸澀,猛地湧上鼻尖,直衝眼眶。 💬
她想起了今日在校門口,自己被王龍與那個陰森的降頭師堵住去路時,那種孤立無援、彷彿被全世界拋棄的絕望。想起了林凡如同天神下凡般出現,擋在她身前,為她遮風擋雨的偉岸背影。想起了他此刻,又如此細心、如此珍重地為她親手戴上這枚凝聚了他心意的護身符。 💬
淚水,毫無徵兆地便模糊了她的雙眼,大滴大滴地順著臉頰滑落,卻又帶著幸福的笑意。 💬
「林凡……謝謝你……」她哽咽著,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,「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……」 💬
她猛地坐起身,不顧一切地撲進了林凡的懷裡。少女柔軟馨香的身軀帶著剛睡醒的溫熱,緊緊地貼著他。她的雙臂用力地環住他的脖頸,將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,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那讓她無比安心的氣息。 💬
「傻瓜,說什麼報答。」林凡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弄得微微一怔,隨即失笑,一隻手輕輕環住她纖細的腰肢,另一隻手則溫柔地輕撫著她柔順的長髮。指尖傳來的是如絲綢般順滑的觸感,以及少女身體那驚人的柔軟與彈性。 💬
夏芷晴在他懷裡用力地搖著頭,淚水很快便浸濕了他胸前的衣襟。 💬
「我……我以後一定什麼都聽你的……」她抬起那張佈滿淚痕卻愈發顯得嬌豔動人的小臉,通紅的眼眶中閃爍著無比堅定、近乎虔誠的光芒,「林凡,從今以後,我夏芷晴生是你的人,死是你的鬼……這輩子,下輩子,我都只跟著你一個人……」 💬
那番話語,雖然帶著少女的天真與稚氣,卻又包含著最熾熱、最毫無保留的深情。對於一個外柔內剛、一旦認定便至死不渝的女孩而言,這已是她能給出的、最重的誓言。 💬
林凡的心,在這一刻被狠狠地觸動了。他低下頭,看著懷中這個哭得梨花帶雨、卻又目光灼灼地望著自己的女孩,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眸子裡,第一次泛起了如此溫柔的漣漪。 💬
他不再說話,只是緩緩低下頭,輕輕吻去了她臉頰上的淚痕。 💬
他的吻很輕,很柔,從她的眼角,到她的鼻尖,最後,落在那兩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的、粉嫩如櫻桃般的唇瓣上。 💬
夏芷晴的身體猛地一僵,隨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般,徹底軟在了他的懷裡。她生澀而笨拙地回應著,雙手卻更緊地抱住了他,彷彿要將自己整個人都揉進他的身體裡。 💬
月光如水,靜靜地流淌在相擁的兩人身上。那枚羊脂白玉的玉墜,在兩人之間散發著柔和而聖潔的光芒,見證著這一刻的溫情與許諾。 💬
良久,唇分。 💬
夏芷晴將頭靠在林凡的胸口,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,臉頰燙得像是熟透的蘋果,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粉色。她不敢抬頭去看林凡的眼睛,只是小聲地、帶著濃濃鼻音地呢喃道:「林凡……你對我真好……」 💬
林凡輕輕擁著她,感受著懷中的溫香軟玉,心中一片寧靜。他知道,從這一刻起,這個善良堅韌的女孩,已經徹底對他死心塌地,再也不會對任何人、任何事有半分動搖。 💬
而他,也絕不會讓任何人,再有機會傷害到她分毫。 💬
就在這溫馨旖旎的氛圍達到頂點之時—— 💬
「叮咚——」 💬
一樓客廳,傳來了一聲清脆的門鈴聲。聲音在寂靜的別墅中顯得格外突兀。 💬
緊接著,蘇艷那帶著一絲焦急與凝重的聲音,透過對講系統傳了上來。 💬
「林先生,很抱歉打擾您。陳老來了,說是有十萬火急的事情必須立刻向您匯報……他說……省城那邊,有動靜了。」 💬
林凡的眼神,在聽到「省城」二字的瞬間,驟然轉冷。那份溫柔如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,是屬於仙帝的、俯瞰眾生的漠然與威嚴。 💬
他輕輕拍了拍懷中夏芷晴的後背,示意她安心。 💬
「我知道了,讓他稍等。」 💬
他替夏芷晴重新蓋好被子,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,低聲道:「妳先好好睡一覺,我下去處理一點事情。」 💬
夏芷晴乖巧地點了點頭,只是小手還緊緊攥著胸前的玉墜,那枚玉墜此刻傳來的溫涼觸感,讓她感到無比的安心。 💬
林凡起身,走出臥室,輕輕帶上了房門。 💬
當房門關上的那一剎那,他臉上的最後一絲溫情也徹底消失不見。他一步步走下樓梯,每一步落下,身上的氣息便冰冷一分。當他出現在一樓客廳時,整個人已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,鋒芒畢露。 💬
客廳裡,陳老正焦躁地來回踱步,臉上滿是汗水與憂慮。看到林凡下樓,他像是看到了主心骨一般,立刻快步迎了上去。 💬
「林先生!出事了!」陳老的聲音因為焦急而有些嘶啞,「我剛剛收到省城那邊最可靠的線人傳來的消息……王家家主王天雄,在看到王龍傳回去的影片後,雷霆震怒!他認為您……您是在公然挑釁整個省城豪門的威嚴!」 💬
「就在一個小時前,王家以極高的代價,聯合了省城武道協會的副會長,以及『鐵線拳』、『青城派』等三個隱世宗門,組成了一支所謂的『討伐聯盟』!」 💬
陳老深吸一口氣,說出了那個讓他最為恐懼的名字,一字一頓,彷彿每一個字都有千斤之重: 💬
「帶隊的……是省城武道協會的首席供奉……成名三十年的……化勁大宗師,葉無道!」 💬
「他們……已經在路上了!預計最遲明天一早,就會兵臨江海!」 💬
話音落下,整個客廳陷入了一片死寂。連一向鎮定自若的蘇艷,在聽到「葉無道」三個字時,那張嫵媚的俏臉也瞬間變得煞白,美眸中充滿了絕望。 💬
化勁大宗師!那可是真正 standing 在武道巔峰的恐怖存在啊! 💬
然而,面對這足以讓整個江海市武道界都為之顫慄的消息,林凡的臉上,卻沒有絲毫的驚慌,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。 💬
他只是緩緩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負手而立,目光透過玻璃,望向了省城所在的方向。那深邃的眼眸中,彷彿有星辰在生滅。 💬
片刻之後,一聲輕笑,從他口中緩緩溢出。那笑聲很輕,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、徹骨的寒意。 💬
「葉無道?化勁大宗師?」 💬
他微微側過頭,瞥了一眼面色慘白的陳老與蘇艷,嘴角勾起一抹充滿了譏諷與不屑的弧度。 💬
「正好。新煉的玉符,還缺一個試試成色的靶子。」 💬
窗外,夜色如墨,一場足以席捲整個江海與省城的恐怖風暴,已然在無聲處,悄然凝聚。而風暴的中心,正是這個依舊神色從容、甚至帶著一絲期待的年輕人。 💬
明天中午的審判,與明天清晨的討伐,究竟哪一個,會先到來? 💬
讀者留言